2010年12月11日

土改中鲜为人知的黑幕

作者:严家伟

有人说中国一穷二白。"穷"当然就是贫困,那么"白"是什么呢?有人说是没有文化知识。更确切地说是愚昧,而且是白痴一般的愚昧和愚蠢。毛泽东深知要实施暴政统治,就必须有一批铁杆暴民。为此就必须造就出一大批愚民,一大批四肢发达,大脑残废,只会绝对服从,绝对听从命令的愚民。所以他们一向鼓吹把人变成
"驯服工具","螺丝钉",以及什么"把一切交给党","一切听从党指挥","党叫干啥就干啥","毛主席挥手我前进"……当这些完全抹杀了人格独立与人性尊严的教条被奉为经典的时候,在中国就出现了一大批既丧失了人性又嗜血成性的愚民、暴民。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土改"运动中,这批愚昧无知,满身痞气加匪气的乡村小混混、二流子们,一下子就沐猴而冠地唱起了主角。而且越是在穷乡僻壤之地,所谓"山高皇帝远,猴子称霸王"的地方,这些人就越是疯狂至极,越是野蛮残暴。干出了一桩桩令人发指、令人难以想象的暴行。

被判刑劳改,肯定是大不幸。然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有缘"与我在中国的"古拉格群�"(劳改营)"同窗"相聚的几位川南的政治犯朋友,当他们终于"楚囚得生还",回归故里,后又有缘与我重逢时,他们都告诉我,其亲友都说他们1950年初就被抓捕去劳改,是"因祸得福",甚至说是被丢进了"保险箱",否则如在川南农村中,土改那一关恐怕很难过得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是句四川方言,意即很难存活下来。听着他们讲述当年他们家人、族人、亲友种种的遭遇,真是既像传说的阴间地狱,更像某些恐怖电影。令人浑身泠汗,甚至汗不敢出。

其实所谓"土改",就只是对农村土地所有权的一次重新分配。是根本用不着流血的。世界许多地方(包括台湾)都用的是和平的方式,由政府从原先土地拥有者(即中共所谓的"地主")手中赎买过来后,再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结果是个皆大欢喜的双赢局面。更不会有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然而毛泽东为了给他窃国夺权披上神圣合法的外衣,硬说这是一场什么"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坚决反对所谓"和平土改的错误倾向"。无中生有地编造什么"地主残酷压迫剥削农民"的种种谎言,神话。人为地煽起仇恨,然后不仅没收地主的土地,房屋及全部金钱,衣物。而且对地主及其家人绑、吊、斗、打随意进行人身侮辱,虐待,施以跪石渣,夏日火烤,冬日风吹或泠水淋等酷刑。这都是众所周知,小菜一碟的常事。下面再请看看在偏僻农村中,对地主施以的这些灭绝人性,令人发指的酷刑:

(一)邱国军:枪毙前"十指燃香"

四川高县小寨坝有个地主叫邱国军,家中有几十亩田,被划为地主。又因此人在当地开了一家旅馆,在穷乡僻壤痞子们的眼中,邱国军似乎就是当地首屈一指的,比尔。盖茨式的大富豪了。于是逼着他交出浮财金银。他把什么钱都拿出来了,还过不了关,硬说他是"顽抗"。将他绑在树桩上,双手十个指头,全部包上棉花,棉花里浇上桐油。然后引火将棉花点燃。十个指头变成了点燃的"香"。故名"十指燃香"。邱国军凄厉的叫声惨不忍闻,最后痛死在树桩上。还宣他"与人民顽抗到底",死了,也要拉出去"枪毙"一回,以显示威风。

(二)女性地主的悲惨:无法叫出名字的酷刑

中国的女人,在战争,祸乱中历来比男人受害更深,受辱更重。而且在受害时往往成为加害者用以糟蹋取乐的对象。据有文字史料的记录,自隋以后就有对女囚犯实施裸刑的记载。所谓"裸刑"就是在处死女囚犯前,将女囚全身脱光,进行凌辱后再进行杀害。如果女囚是反抗当时统治者的政敌,其手段更为残忍下作,如将女囚双乳割去后再加以处死等等。文革中的女高中生李九莲,因"恶毒攻击"林副统帅被处死后,抛于郊野,任人奸尸割去双乳,应是"裸刑"的续篇和姊妹篇吧!

土改中,山乡的痞子们,虽未必读过有关裸刑的史料,但他们对女人身体隐私处的邪恶"性趣",决不会因不识字而落于人后。所以当女性地主落在他们手上,由他们来"批斗"、处置时,他们绝对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天赐的"良机"。而且会将其邪恶的兽性发挥到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川南筠连县原沐爱区中心乡,一个三十余岁的李姓女地主,容貌姣好,乡村痞子常对其垂涎三尺,却无计可施。该女自成人后一直信佛,长期素食,不沾荤腥。土改中,几个农村流痞借"斗争地主"之名,对她进行百般侮辱戏弄后,犹觉未能"尽兴"。于是弄来几块肉,叫这女子当众吃下。并且振振有词地说"现在毛主席,共产党来了,要打倒封建迷信,不准你再吃什么素了,马上给我开荤,把肉吃下去"!李姓女子坚持自己的宗教信仰,死也不肯吃。先是被拳打脚踢,后又强行把肉往她嘴里塞。刚烈的她,把塞进嘴里的肉吐在了痞子们的身上,脸上。其中一个流氓兽性大发,抓来一条黄鳝(一种像蛇一样的小动物,生于农村田内),当众扯下李姓女子的裤子,破口大骂道"你上面不吃荤,老子给你下面开个荤……",边骂边将黄鳝塞进了李姓女子的阴道!其他几个痞子也帮着作恶扯手按脚。李姓女子在屈辱、羞愤和极度惊恐中被活活弄死。

古代裸刑的威风,纳粹奥斯威辛集中营的霸道,在这几个流氓痞子的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了!多么伟大的"土改",多么伟大的"中国特色"!我无语,更无法叫出这是什么"刑"。

(三)田将军之姐:古稀年被"敲砂罐"

田栋云将军是原国民党政府交警总队的总队长,少将军衔。田将军在中共军队入川后,仍率部与之激战,后向云南省方向败退不知所终。田系四川筠连县人,有一姐,嫁与四川高县天星桥一个姓王的书生,人称"王二先生"。王二先生家庭较富裕。但此人系一介书生,既未当官,更从未作恶。田将军之姐,乃一常年几乎脚不出户的家庭妇女,生于清代光绪年间,缠着一双小脚,连走路都困难。1950年已年过古稀七十多岁了。就这么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不知世事为何物的风烛残年的老妇人,由于她夫家是地主,更由于田将军与中共持枪对抗结下冤仇。他们便将一腔毒怨发在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身上,定其为"恶霸地主婆"。当地一开始搞土改,就将她弄出来作土改的"祭旗人"。拉出去毙了!

但并不将其就地枪决。因田将军老家是筠连县,故要将其姐弄回筠连来杀,美其名曰"教育群众",实则借此羞辱田氏一族。但田姐年事既高,又是小脚,根本无法长途行路。那时既无公路又无汽车。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侮辱人格的方法。用一个竹箩筐将田姐装在里面,叫人抬着边走、边打锣吆喝着游街示众。而众所周知,只有搬抬动物才用箩筐之类的东西,所以骂人的歇后语才有"狗坐箩筐――不受人抬举"之言。他们就用这种侮辱人格的方法,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从天星桥弄到筠连县的罗场来处死。

更为残忍的是,枪决时用枪指着老人的头部打,整个头部被打得稀巴烂,死者成了一个木桩桩一样。这种杀人的方式,在当时还有个专用的流行术语叫"敲砂罐"!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原来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在人家看来就像随便敲破一个罐子一样的简单,一样的无足轻重。什么叫"草菅人命"?什么叫"杀人如麻"?土改,以及后来"镇反"等运动中大行其道的"敲砂罐"为这些成语作了最好、最贴切的注脚。

(四)刘洪发:你不当替死鬼,谁当替死鬼?

在位于川滇交界的云南省盐津县兴隆乡境内,有一个穷山沟叫龙塘沟。此处真堪称穷山恶水,地瘠人贫。在一条十来里路狭长的地带内,全是斜坡地,田就更少。一亩坡地的玉米产量只有四百来斤,一亩田的黄谷产量不过三百多斤。因为自然条件如此恶劣,就象现在人们常说的是个"不适宜于人居住的地方"。所以稍微经济条件好点的人都不在那里居住。几个拥有一点土地的人,都搬到邻近的四川省境内居住,把田土租给当地的农民耕种。在这里先要说明的是,当年地主收取租金只收秋天一季,而且只收田租,其余土内的粮食、蔬菜、山林、以及春、夏二季的收成全归农民所有,地主分文不沾。所以这比起我们的
"人民公社"的公粮,统购,八大提留,地主收的那点租,还不及这些苛捐杂税的一半。现在的青年人根本不知这些历史的真相。反而相信了什么"农民一年累到头,收成全归了地主"的胡说八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龙塘沟当地,不但没有一个农田的主人居住,而且当地农民只在秋天看见田主人来收了租金就走了,因而这些所谓的地主究竟家住何处,农民都不清楚。一开始土改,住在四川的地主,肯定不会再回云南的龙塘沟去收租了。何况当地交通极端不便,信息闭塞,更不可能有手机号码联系或E-mail邮址可查。而这些所谓的地主,都是些只有薄田数亩的升斗小民,且跨省而居,混入茫茫人海,你上哪里查去?但土改是政治任务,抓不出地主来打倒,斗争,那不成了
"和平土改"?那岂不成了天大的政治错误?

然而阶级斗争理论,政治运动的伟大,就在于它可以"搜索"出斗争的对象,"制造"出革命的敌人。于是经过当地土改工作组,深入发动群众,排查摸底,对比分析等一系列艰苦扎实的工作,终于在当地普遍穷困的农民中,"发现"了一个阶级敌人――地主。

此人名叫刘洪发,时年约四十来岁,他家祖上遗留给他有几亩斜坡山地,每年可收玉米约2000市斤;另有一点水田,每年可收稻谷约300市斤。刘洪发一家五口人,有几间破草房,又矮又烂,恰是"青山正补墙头缺,绿树偏宜屋上遮"四面透风,夏暖冬凉的样儿。就这么一个穷人,只因祖上给他留下了几亩田土的罪恶财产,虽然刘洪发一家自耕自种,但比起当地那些无田无地者,也就成了"鹤立鸡群"的"拔尖"人物了。于是一下子划成了地主!

下面就不用说了,没收土地、耕牛、农具,还要勒令他交出金银浮财。我的天,他哪里有什么金银!?于是被视为不老实,抗拒从严,捆、斗、打、吊,诸刑伺候。整了十多天,活活被打死,死时还捆吊在树上。

呜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固已冤枉至极。而刘洪发"怀"中的根本不是"璧",只是一块破石头,却招来杀身之祸。恐怕从今而后,中国的成语都得修改为:匹夫无罪,怀"石"其罪了,真是令人欲哭无泪的黑色幽默!

佛门经典中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名言,那体现的是悲悯的博大胸襟。而刘洪发遇到的却是"你不当替死鬼,谁当替死鬼"?这大概是革命政治运动的伟大吧!

结束短语

时至今日,那些犯下令人发指的罪行的作恶者,至少我还未看见有谁因此而受到过什么惩处。所以后来文革中,才会出现把"阶级敌人"宰杀来吃掉的名符其实的吃人惨剧,才会有对"黑五类"灭门、屠婴的惊人暴行,才会有宋彬彬(即宋耀武)之流,重出江湖,再现"辉煌",狂言"青春无悔",拒绝反思道歉的丑恶表演。甚至为了一支体育游戏的火炬,也会去冲出国门,打向世界,大展"少林功夫",俨然义和拳民,丢尽了礼义之邦的中国人的脸。这难道不是一以贯之的暴力文化浸透了某些国人的骨髓,把他们的人性之恶发挥到淋漓尽致吗?因此,现在有人预言,中国再度出现文革式的浩劫,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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