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7日

黑领的工资与太监的命根子

按中国的官场等级,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贺铿属于副部级高官,地位不可谓不显赫。他在电视上对央视著名记者柴静说,他的工资在北京买不起房子。南京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季建业在电视上“说实话,以我的工资来算,十年买不到一套大房子。”

原先我以为就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买不起房子,敢情人家那么先进高级的黑领也买不起啊。我以为就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很穷,工资很低,敢情人家那么先进高级的黑领也很穷,工资也很低啊。


幸好有组织,于是成都市锦江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就下发通知,从2010年1月4日起,早中晚饭实行“一元就餐制”。此举果然“获得干部职工的一致好评。”想想我们用一块钱在城市的公共厕所撒泡尿,而人家黑领一块钱就可以吃上一顿四菜一汤,或许我们用的是人民币,人家用的是美元。

罗山是国家级的贫困县,50年前为了多给政府交粮,罗山乃至整个信阳地区饿殍遍野十室九空,甚至人相食。如今罗山因“最牛的别墅”闻名全国,罗山那些“贫穷的”黑领都住上了别墅。

事实上在北京,部长级的黑领们都住在每栋都价值千万的成片别墅区,不管这些豪宅是否是他们用自己“微薄”的工资买的,但可以断定他们绝对拥有这些千万豪宅的完全产权。中国的每个城市都是一个缩小版的北京,每个城市最好地段的最好房子几乎都是黑领小区,这些住宅品质远远高过其他住宅,而价格却仅是同类商品房的几分之一。当北京的房价向3万元冲刺的时候,任志强提醒人们,北京房价并不高——不少好房子售价仅仅数千元,几乎是一般商品房的零头,只是这些房子只对黑领销售。

毛万岁活着的时候热衷于破四旧毁文物,他老婆江青却有个跟马未都一样的爱好,就是淘宝,特别是珍稀文物。1970年江青在国家文物管理处买了一只 18K金的法国怀表,表上镶有近百颗珍珠、宝石,并配有4条金链,付人民币7元。中国戈培尔康生同志用10块钱从国家文物局买了汉朝蔡邕书写的石经的宋代拓本,5元买了一副黄庭坚的真迹。还有一幅宋画让康生爱不释手,于是掏出一毛钱,说“这幅画我买了”。

财产是人类走向不平等的起源。而平等是人类的最高愿望,均贫富作为一种理想经常成为战争的借口。罗素对中国人的赞扬是——这是地球上最爱钱的一个民族。中国共产党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以财产追求来命名的政党,它企图消灭个人的财产权利,从而实现人类的平等。当所有的财产都归于国家时,政治权利的多寡实际就是财产权利的多寡,政治权利赋予其对(国家)财产的支配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支配权的实际价值要大于名义上的所有权。比如中国农民对土地拥有所有权,但却没有支配权;而中国黑领并没有对(国家)财产的所有权,但却拥有支配权。

卢梭认为人类的不平等有两种:一是智力差别造成的不平等,二是政治体制造成的不平等。白领是第一种不平等的精英产物,黑领则是第二种不平等的无耻产物。

关于收入,一般可分为工资和经营收入两部分。马无夜草不肥,一般而言,经营性收入的量差要远远大于工资收入。资本家的收入是资本的经营收入;白领出卖劳动,为资本家打工,其收入为工资性质;黑领出卖劳动,为国家打工,其正义收入也为工资性质。从这一点上看,白领和黑领理论上都是收入绵薄的工薪阶层。然而事实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黑领常常依靠权力经营,获得非正义的经营性收入。当这笔非法的经营性收入远远大于其合法的工资时,工资就成为一种职业角色的象征物,而不具备任何财产阶层的参考依据。

日前,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社科文献出版社发布的《当代中国社会结构》中指出:中国社会公众普遍认为最苦最累、没有福利、依靠工资的工人和农民收入最低,而黑领的收入最高,甚至排在演艺人员、私营企业主、专业技术人员前面,真可谓大款不如公款。书中还举某县委书记为例,其自承的经营性收入包括:一是生活方面的,吃饭、穿衣、鞋子、装饰物品甚至于一些日常家用电器等不用买,会有人送。二是金融投资。三是项目承包费用、工程建设回扣等。四是当评委参与各种评先评奖、项目评估等所谓专家费。五是各种名目繁多的宴请、旅游等。

随着中国社会结构整体板结和固化,收入最高的黑领阶层与收入最低的农民阶层之间的收入差距越来越大,从1971年至1980年的3.8:1跃升到 2005年的19.9:1。与此构成马太效应的是,收入最高的黑领几乎一切生活必需都免费,而收入最低的农民则生老病死等等一切都自费,而且是高价。

对于生活在免费中国的黑领阶层来说,非法的经营性收入已经成为收入的主体,其工资只是一种体制的象征符号而已,就如同康生同志郑重付出的那“一毛钱”。对黑领来说,他的工资就跟他的老婆一样——“基本不动”。



黑领和太监一样,都是中国特色的产物。唐甄在《潜书》中这样描绘太监:“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从这些典型特征上看,黑领绝对是太监的嫡系后代。和黑领的工资一样,太监也有一样东西“不动”,就是它的命根子。

早先,这些大无畏的家伙为了获得皇帝老儿的信赖,不惜忍痛割爱挥刀自宫。他们将割下来的命根子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里,这木盒叫“官”。“官”要挂在房梁上,每年往上升一升,好让自己升官。想当年,人们想当太监就跟如今考公务员一般,隔三差五的全国掀起一场“自宫潮”,许多小康之家的儿子也忍痛自宫,以图仕进,这确实是一条终南捷径:读书须受十年寒窗苦,自宫却是一时痛终身富贵。明天启三年,征募宦官缺额3000人,结果应征者多达2万人。狗日的皇帝竟想不到中国会有如此多贱人,皇恩浩荡,又增加了1500人,剩下的只好安置在南苑的收容所。后来收容所也安置不了了,新来的家伙就只好加入丐帮。

在中国,太监多的时候一般乞丐就多,黑领多的时候穷人也特别多。当南京的那个黑领在电视上说自己的工资买不起房的时候,公务员报考点有人踩丢了鞋,而在霓虹绚烂的立交桥下,一个在此露宿的农民已经被活活冻死的异乡的城市……

作者:草根精神
原文:http://d3773.blog.sohu.com/14188102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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