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3日

谢盛友:从陈水扁被判处无期徒刑想起:中国为何千年无包公?

谢盛友来稿
原文:多维新闻网

陈水扁星期五(2009年9月11日)被台北地方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同时罚款二亿元新台币。另外,陈水扁的妻子吴淑珍也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时罚款三亿元新台币。

另外,陈水扁的妻子吴淑珍也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时罚款三亿元新台币。陈水扁的儿子陈致中被判处2年6个月徒刑,罚款1.5亿新台币。他的妻子黄睿靓被判刑 1年8个月,海外资产被没收。原陈水扁办公室主任马永成被判处14年有期徒刑。原扁办办公室主任林德训被判处16年有期徒刑。

所有被告都没有出庭听取判决。由于此次审判涉及四个大案,14名被告,判决书因此厚达1200页,重三公斤。我想起一个问题:海瑞(1514-1587)是我们海南人的骄傲,但是,中国为何千年无包公?

包拯(999年4月11日—1062年5月24日),字希仁,庐州合肥人(今安徽合肥),中国北宋官员,以清廉公正闻名于世。为惩治贪官,庆历四年(1044),他向宋仁宗上疏《乞不用赃吏》,认为清廉是人们的表率,而天赃则是“民贼”。包拯七次上书弹奏江西转运使王逵,揭露他“心同蛇蝎”,残害百姓。并严厉批评宋廷的任官制度。皇祐二年(1050)至三年间,包拯知谏院,曾三次弹劾外戚张尧佐,审清妖人冷青冒充皇子的诈骗案,震动朝野。

包公后人:29世孙:包玉刚。33世孙:包伟铭、包小松、包小柏。包拯认为,治国安民,一方面要兴利除弊,另一方面要选贤任能。因此,他不但采取了一系列 “薄赋敛、宽力役、救荒馑”的措施,以使“幼有所养,老有所终,无夭阏之伤,无庸调之苦”,而且对贪官污吏见则必弹,对廉官能吏极力荐举,以便改善吏治,推行善政。

中国为何千年没有包公?

从文化层面找原因,日本人这样评价我们中国人,说:“中国人的血管里都流着死要面子的血。”我们中国人的确强调“家丑不可外扬”。中国人的家首先是一个小家庭,即父母兄弟姐妹。社会发展以后,中国人的小家庭慢慢地变成五伦大家庭,再发展扩大编织成五伦关系网。中国传统的社会关系是以“五伦”为基础的。五伦指的是: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这五种人际关系,是人们一生中无法回避的。五伦关系以外,便是“路人”。中国人的社会关系说简单很简单,就这么五伦;说复杂就很复杂,复杂成一个大无边际的五伦关系网。

梁漱溟先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说:“吾人亲切相关之情,几乎天伦骨肉,以至于一切相与之人,随其相与之深浅久暂,而莫不自然有其情分。因情而有义。伦理关系,即是情谊关系,亦即是其相互间的一种义务关系。伦理之‘理’,盖即于此情与义上见之。更为表示彼此亲切,加重其情与义,则于师恒曰‘师父’,而有‘徒子徒孙’之说;于官恒曰‘父母官’,而有‘子民’之说;于乡邻朋友,则互以伯叔兄弟相呼。举整个社会各种关系而一概家庭化之,务使其情益亲,其义益重。由是仍使居此社会中者,每一个人对于其四面八方的伦理关系,各负有其相当义务;同时,其四面八方与他有伦理关系之人,亦各对他负有义务。全社会之人,不期而辗转互相联锁起来,无形中成为一种组织。”

还是五伦: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朋友也是“五伦”之一,以血缘感情为基础的亲属初级群体性人际关系和以朋友、同事的友谊感情为基础的故旧初级群体性人际关系一直都很发达。都是自己人,有些话好说,有些话则不好说,更不用说揭露“五伦成员”之腐败了。况且人家提拔你,你总得感恩回报。你想往上爬,你就得乖乖的,更不用说你会检举揭发腐败。做朋友,要讲“信义”,只有这样,才算“做人”合格,所以整个中国社会“非常和谐、其乐融融”。“五伦当道”,一人当官、鸡犬升天。

“一人当官、鸡犬升天”的反面就是“株连九族”,如果把自己人“干掉”,自己也会倒下,弄不好“五伦”大家庭也倒下。所以,自己人犯错误,先把它掩盖起来。

何谓腐败?就语义而言,是谓腐烂。腐败意味着一个社会充斥着公务人员的贪污、腐化、行贿受贿、敲诈勒索、挥霍浪费社会公共财物、假公济私等丑恶现象,以致国家政策不能贯彻,官僚主义严重,思想滑坡、道德失衡,社会风气败坏,公共权力在行使过程中偏离既定的目的,不再为公共利益服务,而是被用来换取个人利益,成为社会上少数拥有权力者或集团攫取私人、局部利益的手段或工具。

中国人的贪污腐败罪恶,自古以来,都愿意官官相护、官民相护、民官相护、五伦相护,先掩盖起来。历史上萧何贪污,后来就变成一种政治掩护。因为黥布谋反,刘邦去讨伐,但不放心萧何,就派几个人偷偷看萧丞相的动向怎么样。那个派去的人跟萧何关系不错,就说你这个丞相死期不远了,萧何听了大吃一惊,说为什么?他说现在皇上去讨伐黥布,对你相当不放心。萧何说我有什么办法?他说你要多买田地,甚至你可以贪污一些东西,这样让他看出你没有政治野心。结果萧何照办,用特权贱价买了土地,那些土地是可以抛售的。使者向刘邦汇报,刘邦闻之大悦,以为他好财了,对权力没有欲望,对他不构成威胁了。

国民党高官吴国桢去台湾后反思,他说蒋介石写一个字条就可以到银行提500万,蒋介石不反对别人贪污,尤其是不反对那些将官贪污,认为这些人贪污了,就很容易控制他们,操纵他们。从历史上和中国的现实来看,这些观点有一定道理,因为贪污的人,对物质利益看的很重,政治上就没有野心。

“家丑不可外扬”的背后其实就是完美主义。人追求完美,并没有错,若过分追求完美就是一种病。人若太追求完美,就不愿意承认错误,更不用说揭露腐败揭露贪官。

完美就像100分,就像一碗满满的水,端着要一边看路还要一边看水,生怕水碗打翻。可想是多么的艰难。自从我长大懂看足球以来,我觉得中国人当中只有古广明这个人能做到带球不用看球,其他的人都要边带球边看人,难怪中国人的足球冲不出亚洲。同样道理,中国人要前进,手里端着满分的一碗水,要边看路边看水,所以中国人进步艰难。

从制度层面找原因

四川的副省长公开声称:经过科学检验,地震中没有豆腐渣工程。多么完美主义者的话语。“地震没有豆腐渣工程”是谎言?不是!因为谎言是要具备一定的理论水平的,上述所言还没有理论背景,还称不上谎言,顶多是豆腐渣语言。

有豆腐渣语言才会有豆腐渣工程;先有豆腐渣制度后才有豆腐渣工程。豆腐渣工程出现后先用豆腐渣语言来掩盖着,不掩盖,他的乌纱帽就丢了。很多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豆腐渣语言,也没有人能说什么,因为豆腐渣工程已经形成了制度,一种豆腐渣制度。为什么形成豆腐渣制度,因为中国历史上官官相护、官民相护、五伦相护,早就形成了制度化。

人类社会是从原始社会开始的,原始人共同生产,没有什么剩余产品,也不可能有私有的观念。但是到原始社会后期,形成很多部落,部落酋长开始有支配权,他有可能利用这个权力把一部分东西据为己有,这样,另外一种思想也就产生了,就是如何制止据为己有,相应的措施随之产生。

牧惠在《华表的沧桑》中写道,华表来历很早,古代称为诽木、谤木。在众人议事的地方竖一块木头,木头上面要放一块横的板,这个样子有一点像中午的“午”,所以又称为午木。那横板上有时候要装饰一点图案,看上去像一朵花,古代“花”跟“华”两个字是相通的。所以演变到后来,就变成了华表。在华表的横板上面是可以写字的:对某人有意见,国家应该如何治理?实际上它最早是起监察作用的。但是到秦汉以后,华表从议事的地方被搬到宫廷里去了,这样它的作用就消失了。到宋以后,华表从宫廷里面又被搬到宫廷外面去,一直沿袭到现在。

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天安门前面的两个华表,当初的意义完全丧失,变成一种装饰品,甚至演变成一种权力的符号。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从中央到地方建立了一个监察网,以抑制官吏腐败。可是,中国人监督网没有五伦关系网发展得快。中国大陆现在也有纪律检查委员会也有反贪局,但是很遗憾,反贪局被五伦关系网网住,反而又多了一个本身贪污腐败的反贪局局长。

我一个表姐北大毕业后分配到海关工作,她真的无法融入那样的工作环境,在其位你不贪,别人会“逼迫”你贪污,后来她真的受不了,干了一年多,停职报考研究生读完博士,干脆回北大教书,图清闲图清静图干净。司法独立、舆论监督、高薪养廉,是今天国际主流思潮开出的治疗人类社会权力贪污腐败的三大处方,成了不证自明的“公理”。

从信仰方面找原因

中国人信仰“人之初,性本善”,不承认人的缺陷不承认制度的缺陷,不像西方人有“原罪感”,承认罪恶,所以要努力去消除罪恶。但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杜绝罪恶。我仍然坚持我一直的观点:上帝没有把完美交给我们人类。

完美是一种追求,是标杆,是一种理想境界,既然知道完美掌握在上帝手里,人类不可能做到完美,我们就得承认制度的不美,改善制度的不美,而不是掩盖不美的制度。

写于2009年9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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