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29日

后邓玉娇时代,我们的妻女该如何应对权贵邪行?

湖北省恩施自治州巴东县公安局18日通报了"5・10"案件的一些细节和警方的处置情况。目前,巴东县公安局已经以邓玉娇涉嫌故意杀人对其立案侦查。(《楚天都市报》5月19日)

不是正当防卫立案,不是防卫过当立案,不是过失杀(伤)人立案,甚至不是故意伤害致死立案,而是以我国刑法中性质最恶劣、判刑最严重的少数犯罪之一―――涉嫌"故意杀人"立案!呜呼,一时之间我思想极度堵塞,如果说在三个大男人围堵一个小女子纠缠不清争执不休的情况下,过失杀(伤)人尚能勉强为人接受的话,这"涉嫌故意杀人"我实在想不明白―――邓玉娇是如何"故意"的?这个"故意"依何而生?从当下任何渠道所知的事件过程中,根本没有行为和语言可作为注解,根本没有道理可言可通。这个"涉嫌故意杀人"的定性因此而生出了几分警方故意的味道。

不需要很细致地去分析警方公布的案情通报,我们很容易从中发现与过往知道的案情略有不同的两个字眼―――以往新闻内容中的邓玉娇被要求"特殊服务",如今在案情通报中被变换为被要求"异性洗浴服务",而以往邓玉娇被"摁倒"在沙发上如今变换为被
"推坐"在沙发上。这两处字眼的变化传递了微妙的信息:一方面对于公众很陌生的"异性洗浴服务",多了许多可另做解释的空间,你说这"异性洗浴服务"是异性按摩可以、异性搓澡也可以,甚至邓玉娇的本行异性修脚也可以,在羞辱程度上就较"特殊服务"弱化了许多;而另一方面,被"摁倒"与被"推坐",在暴力程度和是否带有强奸意图上的辨识色彩完全趋向了弱化。无疑,这些都对邓玉娇是否因反抗强奸而属于正当防卫的行为认定极为不利。

警方为何会弄出一个公众生疏的"异性洗浴服务"字眼?我们不能不从当地的社会生态中探寻答案
―――作为政府官员,可以随便向服务员要求他们想要的"特殊服务",并认为在他们消费的这个地方里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提供这种服务,这就说明在当地这是几近透明的事情。那么在这种我国法律中绝对不允许的色情业存在的生态下,如果因此事件曝光而遭遇上级追究,作为管理单位的地方警方自然难逃监管治理失职问责之咎。然而一个可做多种解释的"异性洗浴服务"的字眼,就足可掩盖色情业几乎透明的恶乱,自然能使某些人保职免责。

思 路 至 此 ,不 由 打 了
个寒战―――突然想通了,为何警方一定要异常坚定地鉴定邓玉娇是否患有根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减轻责任的抑郁症,而非可以免刑责的精神病了!现在通过媒体报道,我们已经知道案发后邓玉娇就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隔离"起来,被和其他精神病患者一样,捆绑于病床之上限制行动,连其父母也无法得见。这同时,就清晰明白地可以解释,为何邓玉娇"故意杀人"的定性会给人一种隐匿"故意"的感觉和意味了。

不敢想,如果21岁的烈女邓玉娇"故意杀人"定性之后,并最终罪名成立获刑,在后邓玉娇时代,我们的妻女亲人,我们的女同胞们,在遭遇权贵猥亵欺辱邪行的时候,该做怎样的应对?是奋力反抗不惜杀伤恶徒自保清白却堕入"故意杀人"之嫌,还是默默承受以免刑责加身?这,真是个让人绝望的两难选择!

试看邓玉娇如何不抑郁

我抑郁,我举手。

人非生而抑郁,正如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一样,叫人如何不抑郁?这个杀手很抑郁,那就是说她在忧伤地看着这个世界。这个抑郁的女人,叫邓玉娇,5月10日"刺官案"发生后,目前已被刑拘的她,被送到恩施州优抚医院进行检查鉴定,在"约束性保护"措施下,正辗转于病床,一声声悲凄地唤着:"爸爸,爸爸,他们打我!"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照片与烈女之名已传遍网络内外,让中国男人一度热血沸腾的与让俄罗斯女人一度梦魂牵绕的一样:嫁人就要嫁普京,娶妻当娶邓玉娇,前者是相思不惜梦,后者是抑郁已成灾。同是抑郁沦落人,证明何必靠药物?我们愿意举手说出抑郁,不必等到贫贱如邓玉娇者提剑而起、流血五步,亦不必等到富贵如张国荣者纵身一跳、伏地而去。

但抑郁是很难说得清的。5月10日案发之后,最早的通报见诸长江巴东网上,12日中午11点
34分,巴东警方通报"野三关镇一娱乐场所发生命案,行凶女子已被警方控制",行文极尽朴素简洁,但在这份语焉不详的通报中,"陪同客人消费"、"发生争执"、"行凶女子",显然已勾勒出"故意杀人"的命案倾向。13日,媒体的报道却彻底摧毁了这一印象:野三关镇政府招商办主任邓贵大与同事黄德志及邓某晚餐并喝酒后,至娱乐场所消费,黄发现在休息室洗衣的服务员邓玉娇,上前索询"是否可为其提供特殊服务",邓不允,黄愤而质问,这是服务场所,你不是"服务
"的,在这里做什么?邓与之口角并欲离开,跟随而进的邓贵大放言:怕我们没有钱么?随即抽出一沓钱炫耀并扇击邓的头部、肩部,再将邓两次按倒在沙发上,邓愤而摸刀自卫,致一死一伤一被吓呆。

5月18日,巴东县公安局再次在网上通报此案的细节与进展,正式将案情中,黄、邓初见的地点改为"水疗区一包房",黄索要的是"异性洗浴服务",非"特殊服务",两人起争执并进入休息室,邓贵大闻声而至,称自己有钱,来消费就应得到服务,"按倒
"亦改为"推坐",但命案仍是发生了,改变的只是网友的偶像――烈女一如既往地是凶犯。

至今为止,一无争议的倒是邓玉娇罹犯抑郁症这一情实,警方在邓玉娇随身携带的包内发现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其父母亦证实此前有过治疗。从"正当防卫"到"精神病患者",邓玉娇的抑郁是衣锦夜行,不到光天化日之下仰仗不得。说实话,我辈不是很明白"
特殊服务"与"异性洗浴服务"的区别,但在这个甲型H1N1病毒流行,人与人相见最好戴口罩时,脱光的娱乐还是要慎行吧,被人心照不宣又如此理直气壮地要求"服务"时,叫人怎么不抑郁?当人不得不身处如此消费场所,而金钱的介入能极轻易地将"强奸"变"嫖宿",要维护一个女人的清白,如何不气短?被人用金钱扇击最后的底线,如何不抑郁?

当《南京!南京!》中,妓女主动举手做慰安妇,换来男人们心安理得的苟安与口粮,被称为救赎时,处境暧昧的邓玉娇,究竟要抑郁到何种程度才会提刀而起,恐怕不是药物能够证明得了的。以金钱无往而不可收买的蔑视来敲打他人人格的尊严,世界上最大的强奸,都是以金钱为武器来进行的。巴东县警方可以对"特殊服务"心照不宣,却惟独对"正当防卫"视而不见,中国妇女究竟要压抑到何种程度,才会向这个世界无助地寻找父亲啊?

北大教授孙东东,早就科学地告诉了我们,天下谁人不抑郁。抑郁潜伏之下,"正当防卫"可以变成"故意杀人",那么提刀而起也只能变成张国荣式的贵族抑郁了――生命的代价总是太傻太傻。

来源:http://www.dapenti.com/blog/more.asp?name=xilei&id=19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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