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8日

为何深受专制之苦的中国百姓仍然拥护专制?

罗深《专制文化下的中国》 http://www.mirrorbooks.com/?book=12307
序言/(续前)专制时代的官吏们,是通过什么神奇的渠道、坚固的纽带向当今这些不断接受人类最先进的思想、理论――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等反复教育的"革命领导干部"们,传送出影响力、指导力、实践能力均如此巨大的"真经"和"法宝"的呢――换个角度也可以这样说,这些饱受人类最先进思想教育的中国社会先进分子中的先进分子,怎么会在如此轻轻容易之间,就将所受的那么多革命教育的内容,完全置之、忘之于脑后而重蹈了封建专制时代官吏们的复辙呢?是什么样的魔力,方能具有如此这般的神异的引导力量?!

……

我不知道这样的简述是否已将这些关键点对我的思考所起的促进作用讲清楚了――当然,关键点肯定不止这么三个,还有的如:酷虐远甚于明、清的"文字狱
";西元1989年发生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的十万"人民子弟兵"用坦克、机枪镇压反腐败的"人民的子弟"――手无寸铁的青年学生和市民的"六・四"惨案;"
革命领导干部"、"公仆"的贪污腐败已使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专制王朝,以及被共产党推翻的统治大陆时的"蒋家王朝"的贪官污吏都望尘莫及,惊叹不如的实际等等,在此皆不赘述。回过头来说,大约从西元2000年的年中开始――当我终于有了能将这些思考向深处推究的整块时间,开始系统地思考时,个人的切身经历――尤其是从当中引发的诸多困惑,诸多问号;透过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社会生活实例所引发的叹问及思索;每一个关键点对我的思想所产生的震憾,所引发的深度困惑、疑问及相关思考……得以滴滴汇拢,层层汇拢,并且渐渐地勾通、连结起来。终于,成为了相互关联,相互作用的一个整体。此时,我终于有茅塞顿开,贯通、明了的感觉――问题的最终答案,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悟到了。

指挥、规范、制约着这个整体按着专制的理论、观念、意识;专制的政治、道德、伦理、教育原则;专制的社会等级森严构建,专制的社会评价体糸、标准等往复运行的是什么――就是专制文化。

对文化进行过广泛深入的研究又富有成效的美国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曾这样总结说:"……某些过程、某些风俗、某些信仰在行使了1000次以后就有可能溶于意识之中。"(《文化与承诺》)

诚如玛格丽特・米德所言,专制文化在中国社会中重复运行的时间长达两千多年――时间实在太过于久远,次数太过于多;又是在假天之威名,带着神圣光环的情况下,在不被置疑地,无阻碍的状况下运行的――被人们认可、接受、拥护的程度实在太深。它所包涵的内容早已经溶入到了中国人的意识之中――对这种可恶的意识,中华民族一直都没有进行过认真的、系统的、深刻的清理,更没有进行过反思。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的叠加,就使人们的意识、思维、视野、语言、习俗、行为等都仍然受到专制文化的指导、约束、规矩。

这样的指导、约束、规矩所导至的后果有多重,其中至关紧要的有二:A、深受专制之苦之害的老百姓对专制采取默认的态度,支持甚至拥护的态度――脱离苦难的希望,吃饱穿暖的希望,获得权益的希望,社会实现公平、公正的希望等等,全都系在专制者的身上――过去是"真命天子"、"明君",后来是"人民的大救星"、"红太阳","第×代革命领导人"……;B、专制能够从容自如地通过掌控了国家大权的人物,借旗还魂、借壳上市。

不言而喻,这二者所具有的作用是:定乾坤――这正是使专制得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周而复始地反复存活,生发,生长的基本条件,就象土、水、空气,酶、养料、蛹。

每一个专制的所谓不同仅在于:专制者的姓名不同,所打的"天"字旗号的颜色不同;"为天下苍生"的圣言在不同时代表述的具体用语不同;残民、造孽的程度不同!

恰好就在我的思考有了明晰的答案――当然,尚停留、存储在大脑中时,与晓云谈专制文化的电话及紧接着写出了谈这个题目的第一封书信,则正好成了促使我将思考的成果提早付诸于笔墨,书写成文章的契机。

由思考到成文,实际上是一个再次寻求史据,再次思考、推敲的过程――对此,就无需多言了。

在此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思考、贯通直到获得答案的过程中,我还得益两个有力的武器――A、历史方面的知识及留存在历史典籍中的珍贵史料;B、中、外许多历史大师、思想大师的研究成果给予我的教益、启迪。

可以这样说,没有第一个武器,我无法完成思考中的古今勾连、贯通及立据、立论。

如果没有这样一些大师――早在明、清时期就具有了能洞悉专制制度、专制帝王实乃中国社会最大恶源之慧眼的黄宗羲、顾炎武、袁崇道、黄甄等大师的著述;"五・四"运动的主将陈独秀先生等对专制文化入木三分的剖析;美国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等对文化研究的丰硕成果;为美国的独立、民主建立了不朽功勋的杰弗逊等思想大师的义薄云天的自由、民主、人权的伟大思想……的启发,我不可能在思考中拨雾释疑,透霾解惑,获得最终的答案。

令人十分遗憾的是,在自称已经实行了"真民主"的大陆,既使是黄宗羲、顾炎武、袁崇道、黄甄、陈独秀等中国本土大师的抨击专制罪孽的言论,揭露专制黑暗本质的著述,仍然象封建时代一样,在主流思想阵地中难有存身之地;在大陆众多身披着"代表最先进文化发展方向"的七彩圣衣的文化、思想、艺术界大腕中,有不少仍同封建时代的文人一样,所热衷的依然是对专制皇帝的歌颂,对专制制度、专制文化的褒赞,对上述这些大师的思想,则施以冷眼,不屑一顾――诚愿这样的局面,在大陆能早日结束!诚愿中华民族之芸芸众生,能早日受教、受益于这些大师的真知灼见、光辉思想!

在我的这札书信有幸付梓之时――亦即,我制作的"砖"将要抛出之际,特向八年多来一直都在支持、鼓励、帮助我,使我在既无名又无利可言的思考、探索的路上,忍苦涩抗孤寂,坚持不懈的妻子、女儿等亲人,彭、赵、王、李、吴、张、杨、周、冯等朋友,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2008年10月15日写于美国达拉斯(《专制文化下的中国》经授权选载)

原文:http://www.dwnews.com/gb/MainNews/Opinion/2009_3_26_23_27_35_4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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