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3日

王晓君:贺子珍记忆里的毛泽东

作者:王晓君

最近闲翻了一本比较滥的书,《贺自珍的风雨人生》。一个出版社的老编辑写的。处处小心维护老毛的尊严,但是又隐藏不住对贺子珍的同情,所以行文比较分裂,看得有些累。好在有些采访来的独家消息,跳着看还是可以的。令人崩溃的是,每一小节前面也装模作样的引一两句艳词,但得令人啼笑皆非。

首先一段爆料是小贺的脾气。还是在江西的时候,古柏的脚扭伤了,毛请中医开了几副草药,喊贺子珍煎药,但是贺子珍在一边读政治书,力求做个上进女青年,不乐意去干家务。老毛火了,"再不去,开除你的党籍!"贺并不退让:"你没那么大的权力!警卫员不能干这样的事吗?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由此看来,这位江西姑娘的脾气还真不小。毛也是个倔脾气,人家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他们俩倒是金玉相逢硬碰硬。

老毛有腋臭,耳朵是油性的,有时耳朵会流脓。到达延安之前,老毛扔掉了好几个小孩,1949年后,不停地有人送孩子过来。老毛每次都坚决不认,看都懒得看一眼。贺子珍往往要检查一下,判断的依据就是有没有狐臭,耳朵是不是油性的。

到达延安之后,听说张闻天的妻子刘英很怕生孩子,老毛很得意地跟刘英调侃,"你为什么怕生孩子呢?你看看我们家的贺子珍,生孩子就像母鸡下蛋那么容易,连窝都没搭好就生下来了。"――老毛的确是个有点幽默感的人。不过这么冷漠的幽默感怕是难有几个人能消受。也难怪,数十年风雨过去,经历数次精神崩溃,但是小贺仍然清晰地铭记着这个"冷笑话"。

第五次反围剿的时候,老毛有了一个儿子,书上说叫"小毛",其实用江西话说是"毛子"――也就是小孩的意思。儿子刚刚学会走路。老毛那时候权落旁人,心情郁闷,有时彻夜失眠。一次天亮时才朦胧入睡,小毛推门进来,大喊爸爸。刚入睡的老毛被吵醒了,猛然坐起来,挥拳瞪眼,粗着嗓子狂吼:"再叫,揍死你!"小毛吓得大哭起来。

到延安以后,贺子珍慢慢就精神失常了。1938年,她去了苏联,十多年后才回国。这段时间里,江青成功上位。然而,江青总是嫌老毛土、老,在孩子面前她甚至也叫老毛"爸爸"或者"老爸爸"。现在流行什么姐弟恋,江青当年算得上是恋父了。然而,江毛之间并不和谐。老毛曾经对女儿说,江青看不起他。

当年在井冈山的时候,打仗空隙,老毛带着贺子珍一起收割水稻。小贺虽然出身江西,却是县城里的人,不会收割水稻。老毛农民出身,还能教教小贺。老毛赋闲的时候,和贺子珍一起去小河里抓过鱼。那片红山清水之间,曾经留下他们温馨而不乏欢乐的足迹和笑声。在随后数十年的血雨腥风中,应该有那么一些属于老毛自己的内心时间,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想起山里那些安静的稻子和悠闲的小鱼。

往后几年,他们颠沛流离了几万里路,期间老毛重返权力峰巅,投身于火热的斗天斗地斗人的斗争中去了。而小贺在政治、文化、军事诸方面都不能补充老毛。倔强的小贺很努力地读老毛指定的书,读各种时政要闻,希望能够达到老毛所谓的"政治进步",但是勤奋并不能补拙,小贺在政治、权力、心术方面的潜力太有限了,做不了吕后和武则天,甚至也做不了一个讨人喜欢的飞燕或玉环。更有可能的是,老毛的"政治进步"本就是个借口,是一个根本不能企及的目标。

来自山城的小贺也没有那么多兰心蕙质,生活上不能给老毛太多的新奇和浪漫。以其个性与特质,适合她的其实只是做一个中等人家的贤妻良母,但是乱世让她投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大动荡,而且偏偏遇上了一代霸王。如果小贺能够隐忍度日,或许她也能保存一份名义上的体面。但是她的脾性偏偏是如此百折不回,不倒南墙誓不休,即使躲到了寒冷的西伯利亚高原,也没能把她内心深处的愤怒与困惑冻结住。最终,在现实和心理的双重高压下,她的精神走向了崩溃。

不过,对于小贺来说,崩溃也许是一种比较好的结局,好歹安然迎来了一个长寿晚年,可以见到神州大地更多的变迁,连老毛也没见过的。即便年纪大了,还可以尝试改个名字,什么子珍子珍,女人不需要男人的珍爱,女人要自己珍爱自己,所以叫"自珍"。可惜,美人已迟暮,奈何花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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