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6日

各界凭吊“六四”十八周年

星期一是八九六四民主运动的十八周年纪念日,死难者亲属,以及各地的民主人士,在各种限制下,以不同的方法纪念这一天。以下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天安门母亲丁子霖和徐珏六四前夕,到八九年六月三号晚,儿子被害的北京木樨地进行祭奠,这是十八年来他们第一次能够在六四这一当局敏感时期这样做。丁子霖的丈夫蒋培坤星期一接受香港有线电视采访时说:"我们这么十八年来一直想去,一直没去成,昨天去了。今年他们(警察)来说了,不再来我们家门口站岗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出去吧!奥运会要开吧,改善一下形象吧!"

另外一些天安门死难者亲人,六月四日当天像往年一样到北京万安公墓祭奠死者,与以前不同的是没有便衣全程跟踪监视,天安门母亲张先玲当天接受本台采访时说,今年当局转变了监控的方法:"往年都有人跟着,今年没有,这是和看上去与过去有点不同。但是还有一点恶劣的,因为我们每年祭奠都聚在一个叫袁力的遇难者的墓前面,今年他就在那里装了一个摄像头,我看了一下在周围上千平米的墓地,只有这么一个摄像头。我认为它是有针对性的。当然这一点我们根本也不怕,我们还是应该这样去做的。在这一天里,我们大家可以想想这些年走过的道路,我们在一起也可以互相安慰。也是提醒当局,我们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除了悼念八九六四的死难者,在十八周年的这一天,一些国际人权组织也呼吁关注因抗议屠杀被判死缓或无期徒刑的北京市民。

同时,另外一些八九六四幸存的受害者仍然因为要求平反,而至今受到当局骚扰,每年的这段时间甚至会失去自由。六四伤残者齐志勇今年六月一号就被警方带离了北京的家,至今下落不明。

随着六四的到来,天安门广场也成了民主人士的禁地。著名维权律师浦志强六月三号晚上与两位法律界的朋友一起到天安门广场凭吊时,被警察强行带回派出所传唤数小时,浦律师星期一接受记者采访时谴责当局这种非法行为:"我一到广场一直被一二十个人监控,因为我今年去他们知道,我们这里的国保大队和片警都跟着我去了广场。大概八点五十左右把我们两三个推上了一架依维克车上,天安门公安分局对我们做了一个传唤,做笔录直到十二点左右。这是在我们没有任何非法行为情况下传唤的,完全责任在他们。传唤内容就是了解我们来干嘛。我直接告诉他我们在凭吊六四,每年都来。他们然后告诉我六四是党和政府已经定性的事,如果在天安门这敏感地区这样做会扰乱社会秩序,如果那样的话,要承担相对的责,他要我注意自己的言行。我说党和政府作过很多事事后证明是错的。我说不管你政府怎么定位的,公民在宪法上规定有言论、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我们仅仅是在天安门广场以沉默的方式凭吊六四,没有任何其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禁令和通告说天安门广场今天不准来。"

虽然不能聚集天安门广场公开悼念六四,一些海内外的民主人士今年开始了一项新尝试,通过网络聚会,畅谈六四。流亡海外的八九六四学运领袖王丹六月三号在海外自由中国网站的论坛上,发起的"六四网聚",到六月四号傍晚,已有超过一千三百条跟贴,海外的王军涛,大陆的陈子明、江棋生等六四受害者,知名民主人士也参与了讨论。曾两次入狱的八九六四学运领袖江棋生星期一向本台介绍:"我自己基本上一整天都是在家里举行一个网聚,今年六四和平常不同,当年六四很多积极参加者都共同聚在一个网站上,从昨天中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现在,有些人根本没睡,海内外的都聚在一起,互相沟通、交流、反思。这是以往十八年从来没有过的。当然这也要感谢自由门软件、感谢无界浏览,突破了当局的封锁。"

另一方面资深民运人士任畹町和一些民主人士,也于六月四号晚上八点,用网络语音聊天室,举行了六四追思大会。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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